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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那张背影挂在展厅最里面那面墙

     背对镜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和整条脊柱沟

     光线从侧面来把脊椎每一个骨节的起伏都照得分明

     皮肤的细绒在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光像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霜

     林屿在这张照片前面站了很久

     是三点过十分到的

     她穿了一条藏蓝连裙裙摆到膝盖面两寸领开在锁骨方三指的位置

     发盘了起来露出整条脖颈线耳垂戴了一对很的银耳钉

     她站在展厅停了一目光扫过墙的照片然后走了来

     林屿注意到展厅里有几个转看她她没看那些径直往里面走

     她走到那十二幅作品前一幅一幅地看过去速度不不慢和看任何正常的艺术展览没有区别

     她在第三张前面停了五秒钟在第七张前面停了十秒钟在第九张前面停得最久

     第九张是在试间拍的

     她侧站在镜子前背影和镜中的倒影同时出现在画面里两个方向的光在照片里打出一个十字形的高光

     林屿走到她旁边站定

     两个并肩站着看同一张照片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展厅里的谈声在远嗡嗡地响他们站的那块区域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约过了四十秒转去看一幅

     她的表很平静

     那种平静让林屿觉得陌生不是假装镇定是真的平静

     好像墙那些照片和她没有关系好像那个被拍来的是另外一个

     她的目光在照片游走的时候不像是在看自己更像是在看一件刚好让她觉得不错的作品

     韩老师也来了

     她出现在展厅另一侧穿着一件灰亚麻衬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朝举了一手里的杯子像隔着一张桌子敬酒

     看见了角动了一回了那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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