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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副他不认识——金属框的比的眼镜一圈镜是灰的折叠着平放在那副眼镜的旁边并排摆着像一对很熟的东西

     两副眼镜并排放着

     还有枕

     两个枕

     他刚才没看仔细现在才想起来——两个枕挨在一起但面压出来的凹陷不一样

     一个浅一些一个明显更

     的那个在靠窗的那一侧

     两个枕两个凹陷一一浅

     林屿坐在沿手放在膝盖盯着自己房间的地板

     那个画面就印在他脑子里赶不走

     两副眼镜并排躺在他记忆里的柜金属框着台灯的光

     他的心跳很平稳甚至有点过分平稳了像在刻意维持一种正常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作业本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一个字也没写

     他在想那副金属框眼镜是谁的

     不可能是的的眼镜是黑的全框早就不知道扔在哪里了不是戚的家里很久没有戚来过不是他自己的他不戴眼镜

     那就是沈砚的

     这个推论来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觉得自己蠢——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

     沈砚戴眼镜他见过的

     之前在他们店里沈砚从摄影机后面抬起来的时候鼻梁架着一副金属框眼镜

     就是那个颜那种款式

     可是为什么会在的柜

     不是掉在地的是放在柜子的并排放着镜折好和的眼镜挨在一起不是随手一放——是放在那里的

     林屿放笔合作业本他不想写了

     第二晚门还是开着的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一条光线铺在走廊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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