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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尔希的代价清单（2-3）

     作者：闲

     第二章年会晚宴凯尔希医生成了“裴先生的”

     裴邸在澜津城西一片靠海的老宅区车从港区出来往西走了二十多分钟柏油路变成石板路两边的高一栋一栋退去换成围墙和树院门是两扇很旧的铁门没有门匾门蹲着两尊石风化得面目不清车去以后是一条铺碎石的长甬道两侧的树是修剪过的四月的叶子刚长满被海风吹得整片整片地翻甬道尽是一栋三层的石砌房子窗子很高檐一圈雕是七八十年前澜津富商才用的那种样式

     凯尔希是午四点到的司机接的她带了自己的礼服——那件灰绿的很正规——装在一个扁平的袋里

     管家把她领到二更室很一面墙是镜子中央摆着一个铜制架架挂着那条的真丝长礼服旁边一个绒布托盘面摆着首饰：一副长耳坠一枚针一条项链托盘边还有一双鞋缎面的浅鞋跟很细凯尔希扫了一眼尺码比她的脚两号

     门响了裴铖来他换了晚宴的西装三件套衬衫雪白领结还没系拿在手里发理过左眉骨那道旧疤在室内的光比平时明显

     “鞋不用换”他说“我让量过你靴子那双就很好”

     凯尔希抬看他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是靴子也没有解释那双缎面鞋是谁的尺码不对他走到架前把她带来的那个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你那件灰绿的”他说“我没让收走你想穿哪件都行”

     ——他把选择权回给她和次一样凯尔希看着两条礼服站了一会灰绿是罗德岛的穿那件去她是来跑资质的医疗负责；那条不是穿那条去她是凯尔希医生这个决定她在心里过了一遍：年会那种场合医分会的七个理事坐在第一排商会联盟的投票在后面她要的是那七票不是一句“罗德岛不容易”穿什么颜的裙子和那七票没有关系但坐在那张桌子的会觉得有关系

     她选了那条拿起礼服走到屏风后面

     “我出去等”裴铖说

     他没有出去他走到镜子前把领结举起来对着镜子系背对着屏风隔着两米绸料摩的细声、调整领结时领的窸窣声都很清楚凯尔希在屏风后停了一听见了然后开始换——他用“我自己也在换服”这个理由把“我在场”变成了合理的事她没有理由让他出去因为他确实也要换服而且他背对着她

     她风搭在屏风然后是那条灰黄绿的连裙更室的空比外面凉落在皮肤有点她把那条的礼服从架取来套抬手把肩线摆正真丝的料子很贴在像一层凉露背的款式后颈到窝整片空着只有两条极细的系带在肩胛骨中间叉

     系带她自己够不到她在屏风后面站了两秒

     “后面要系”她说

     裴铖转过把领结系好了走过来站在屏风外面凯尔希从屏风侧面转出来背对着他他的手指捏住那两条细带从往把叉的地方对齐系了一个很松的结他的指节在她肩胛骨过去一次过两块骨中间那道沟系完把手放来退开半步

     “好了”

     她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的长礼服露背长袖线收得很高颈间是空的那枚圆形吊坠还垂在那；耳朵也是空的；针还在托盘里

     裴铖从绒布托盘里拿起那条项链“发”

     她抬手把后颈的碎发拢到一边他的手指先碰到的是那细金属链条他把链条从她颈后解开取来托着那枚圆形吊坠在掌心里看了一秒——那枚吊坠不磨得有些发暗边缘已经被得圆了看不出原来的纹

     “旧的别丢了”他说然后把吊坠放自己西装内袋“我替你收着”

     ——他说的是“替你收着”不是没收不是扔了是替你收着

     然后就着同一颈项他把那条新项链戴去了绿的宝石切面很多在板的灯有一种很冷的亮扣搭扣的时候他的拇指在她后颈那颗最突出的颈骨了概两秒直到她肩线僵了一才松开镜子里那枚绿宝石落在她锁骨中间的位置——正好是刚才那枚吊坠的位置

     “转过”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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